你们怎么知道市场需要什么?场长说农部每个季度发一份市场指导价,农场根据指导价自己定种植结构,不用层层审批。”
财经委把报告拿过来翻了翻,眉头微微皱起。
“这种国营农场,里面的农民是什么身份?是拿工资的工人,还是种地的农民?”
“都不是。”宋夫人把茶杯放下,“他们叫承包户。农场把土地分包给农户,签承包协议,规定种植品种、保底产量和购买价格。
在规定的产量当中,政府会按照规定的价格收购这些农产品。
超产部分归农户自己支配,可以卖给国家,也可以走自由市场。
遇到天灾,政府减免上缴比例,兜底保障。
我问过一个承包户,他说以前是暹罗地主的佃农,现在种的是国家的农场的地,但感觉像种自己的地。
因为超产归自己,他说他去年超产了两成,年底用多出来的钱给儿子买了辆自行车。”
在座的几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。
上位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,靠在沙发背上,没有立刻说话。
南华这种模式,在场的人一听就明白了。
它不是苏国式的国营农场,苏国的国营农场是国家出钱、国家管理、农民拿固定工资,干多干少一个样。
它也不是完全的自由市场,因为土地还是国家的,种植结构受政府指导。
它是一种夹在两者之间的东西:土地公有,但经营承包到户;国家保底,但超产归己。
这种模式在南华有一个自然形成的背景:南华的地是打仗打来的,暹罗和缅甸的旧贵族被没收了田产,土地集中到国家手里。
但国家没有足够多的干部去直接管理每一块地,只能分包给农户。分包出去之后,农户自己管理自己的地块,比派干部去管效率高得多。
而承包制把农民的利益和土地的产出直接绑在了一起,超产归己这个机制让农民有了主动增产的动机。
同样的土地面积,同样的人口,机制一变,产量完全不同。
“这不就是明朝的匠户军户,把人绑在土地上,不能转业?”有人疑惑道。
“不是。”宋夫人摇了摇头,“他们不是强制分配,农民可以退出承包,去工厂做工。
事实上现在南华的第二产业扩张得很快,工厂到处在招工,农场反而怕留不住人。
所以农场也在想办法,提高机械化程度,用拖拉机代替人力,让留下的人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