戍腊在掸邦高原的深处,五月的掸北开始进入雨季。
山风吹在脸上,带着松脂和红土的味道,比长安凉快的多。
陵园建在戍腊城外五里的一片缓坡上,背靠青山,面朝北方,是远征军当年出发的方向。
陵园里庄严肃穆,没有多余的喧嚣,只有风掠过松柏的轻响。
一座座墓碑整齐排列,镌刻着牺牲将士的姓名,无声诉说着当年的热血与悲壮。
李佑林和德公站在最前面的一座纪念碑前。
德公穿了一身深灰色中山装,没有佩戴勋章,拄着手杖,腰板挺得很直。
宋先生站在德公右手边,素色旗袍,臂弯里挽着一束白菊。
威尔逊和赫尔默站在左侧,两人都穿了深色西装,胸前别着白花。
重光葵站在最边上,手杖夹在腋下,脸上的表情阴沉。
后排是十几位远征军后人,有从桂省老家赶来的老人,也有在掸邦本地被找到的遗腹子,手里捧着父辈的遗像。
祭拜仪式如期开始,司仪上前一步,声音低沉庄重,念起祭词:
“维一九五六年五月,南华总统李佑林、德公,携各国使节,谨以清酒白花,致祭于远征军英灵之前。
昔年烽烟四起,寇乱南疆,诸君执戈出征,跨国赴险,护家国安宁,
救友邦于危亡,七千英军、数百美军赖以脱险,功绩昭昭,日月可鉴。
今奸佞伏法,寇使来谢,愿诸君英灵安息,护我南华,永享太平。”
期间,一个穿着旧军装的老兵代表走到碑前,他是当年新三十八师的一个副连长。
也就是这个师,师长孙立人,在仁安羌战役中击溃日军,解救被围困的英军及平民逾7600人,取得入缅首胜,轰动国际。
老兵在退守野人山之时,一条胳膊被炸断,后来留在如今的掸北府娶了掸族女人,一辈子没回过老家。
他走向前去,没有鲜花,只有一瓶老酒,撒在纪念碑前,嘴里念道:“兄弟们,有人来看你们了”
祭词念毕,全场肃立,默哀片刻。
老兵也退后一步,敬了一个只剩半条胳膊的军礼。
后排的远征军后人里有人跪下去了,额头磕在青石板上,细细的哭泣声响起。
李佑林率先上前,将手中的白花轻轻放在纪念碑前,躬身致礼,接着宋先生把花束放在碑前,鞠了三个躬。
威尔逊和赫尔默依次上前敬献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