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龙坊的便衣拦得住闲人,拦不住使馆的专车。
第二天,下午四点,美国大使馆的黑色福特轿车就驶进了青龙坊。
威尔逊从车里钻出来,手里拎着一个用蓝丝带扎着的礼品盒,里面装着一套波士顿产的婴儿银餐具。
“总统先生,”他在门口跟李佑林握手时眼睛笑得眯起来,“我们美国有句老话,生了孩子的男人才算真正在地里扎了根。”
李佑林接过银餐具,翻过来看了一眼底部的刻字——Made in USA。
“谢谢,威尔逊。扎了根的人,是不是更应该把家门口的草拔干净?比如苏伊士那边?”
威尔逊的手下一顿,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。
他已经是长安外交圈的老手了,刚来河内的时候他被李佑林用一句话噎住过,现在学会了避重就轻。
“草的事情以后再说,今天我的任务就是把这个交到你手上。”他指了指银餐具,又补了一句,
“对了,艾森豪威尔夫人托我转达祝贺,她说你很幸运,戴维出生的时候,将军正在诺曼底呢。”
戴维出生于1948年,曾就读于阿默斯特学院,他在1968年成为尼克松的女婿,在1975年来华受到了最高地位的亲自接见。
只可惜被赋予众望的他,没有继承家族的政治遗产,令人惋惜。
李佑林笑了一下,把那盒银餐具交给侍者。
威尔逊这个老派外交官有一种本事:他可以把任何话题不动声色地转到艾森豪威尔身上,而艾森豪威尔夫人显然不会叫他将军。
法国大使博蒙是上午十点到的。
他穿着深灰色西装,皮鞋擦得能照见人,进门先用法语说了一串祝贺的话,然后从手提袋里掏出一套婴儿连体衣,巴黎货,标签上的法文字母花得跟藤蔓一样。
他递给李佑林的时候特意强调了一句:“这是从香榭丽舍大街买的,不是从西贡法国商会订的货。
西贡那批货已经不能叫法国时装了,热带殖民地的东西。”
李佑林接过连体衣,替陈若兰说了声谢谢。
博蒙又凑过来,嬉笑道:“总统先生,听说你给儿子取名叫‘承安’?”
李佑林点头。
博蒙把这两个字念了三遍,念不准,但努力发平声:“承安……承安。有什么寓意?”
李佑林答得很简短:“承先启后,安疆安民。”
博蒙似乎突然想到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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