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大西北。”韦贝尔的眼睛盯着自己的脚背,
“我这辈子有两个追求,一个是医生,一个是艺术。
我在上海歌厅里听到的歌,都是靡靡之音,听了让人犯困,打不起精神。
但我听逃难来的人说,大西北那边的民歌不一样,高亢、嘹亮,听了让人想起身来往前走。
我想去那边找找我的艺术追求。”
他顿了顿,抬起头,“那边也有很多病人等着我,医院少,医生更少,师父,您教我的技术,不能只在法租界用。”
林言看着他,看了好几秒,然后慢慢地点了点头。
韦贝尔要走,自己倒是没想到。
不得不说,红党赤化一个人的速度确实够快。
韦贝尔连这么蹩脚的理由都可以说出来,也难为他了。
“阿瑟的事,我早就知道。”林言说,“你的事,我没想到,但你想好了,我不拦你。”
他站起来,上前拍了拍韦贝尔的肩膀,“到了那边,好好生活,以后还能再见面的。”
韦贝尔的眼眶红了,但没有哭。
他弯下腰,朝林言的背影深深鞠了一躬。
阿瑟也跟着弯腰,两个人站直以后,谁都没有说话。
这时门被推开了,是黄东平,他脸上做出一副疑惑的表情,有点假。
“韦贝尔也要走?”
林言轻描淡写地配合道:
“拦不住。”
黄东平摇了摇头走进来,看了看阿瑟·斯特林和韦贝尔,又看了看林言,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既然要走了,礼不能空着手。”黄东平搓了搓手,往前一步,压低声音,“医院的仓库里还剩八个内窥镜,我想拿出来送给他们,一人四个,林医生,你说行不行?”
林言看着他,看了两秒。
“内窥镜是亨利用关系弄回来的,他同意就行。”
黄东平愣了一下,朝门口喊了一嗓子。
“亨利!进来!”
亨利很快从门外进来,脸上的表情有些茫然,显然一直在外面偷听,但装作什么都没听见的样子。
“黄院长,什么事?”
黄东平把刚才的话又说了一遍。
亨利听完,看了看阿瑟·斯特林,又看了看韦贝尔,挠了挠头。
“行。”
黄东平拍了拍亨利的肩膀,转身出去了,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。
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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