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按住颧骨的位置,感觉到骨头在皮下微微挪动,幅度很小,大概只移动了半寸不到,但配合面具之后整个人的轮廓变了。
肩膀也宽了一点点,把灰布短打撑得更满了一些。
出发前,他轻轻敲了敲墙壁。
隔壁住着张屠夫——刘掌柜昨晚特意安排他住过来的,说是“明天演武大会,人多眼杂,有个照应”。
墙壁那边传来两声敲击,表示准备好了。
张屠夫靠在水巷石阶的阴影里,嘴里叼着半截熄灭的旱烟杆,看到林墨的新模样时眼皮都没多眨一下,只是把烟杆从嘴里拔出来,上下打量了他一眼。
“林——江兄弟,你这模样换得够彻底的。要不是刚才看你出门倒水,我还得认一认。不过有句话得提醒你。”
他凑近一步,声音压得更低了,
“玄铁武馆的演武大会办了七八届了,每一届都有其他武馆派探子混进去看。
“方宏不是傻子,他专门安排了几个老教头在观众席里盯着,看到可疑的人就会派人过来盘查。”
“你现在这样子虽然跟之前不一样,但毕竟是生面孔。到了那边尽量往人群里挤,别站前排,别跟人对视,更别被人套话。”
“有人问你是哪来的,就说铜山县码头护卫队的,跟同伴来的,同伴在那边排队。郡城每年都有外地武师来碰运气,铜山口音最好学。”
他清了清嗓子,换了一种更重的口音:
“俺们铜山那地方,江面窄,浪头急,能下水捞人的都是好汉。兄弟你这身子骨看着就跟俺们那疙瘩出来的差不多。”
他恢复了正常语调,
“就这样。有人问你,你就这么回。铜山县来的人多,玄铁武馆查不过来。”
林墨把这几句话在嘴里默念了两遍,口音这东西他学得快,穿越前在各个工地辗转。
天南地北的工友都有,耳濡目染之下学什么像什么。
“多谢张哥。”
张屠夫把旱烟杆重新叼回嘴里,转头往玄铁武馆的方向走去,背影矮胖敦实。
走路的时候两条腿微微外八字,是常年在船上晃荡的水上人特有的步态。
演武大会的场地设在玄铁武馆正门外的江安大街上。
整条街从昨天就开始封了——街两头的路障是粗木桩加铁链。
四个玄铁武馆的弟子守在入口处,验看报名文书才放行。
武馆正门大开,门楣上那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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