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8年6月5日,周四。
雷曼兄弟股价在30.80美元开盘,比昨日收盘微涨0.30美元。全天在30.50—31.20美元之间窄幅震荡,成交量萎缩到年内最低水平。CNBC的评论员用了一个词:室息.....市场像被扼住了喉咙,既跌不下去,也涨不上来。
但对於真正理解市场的人来说,这种平静比暴跌更可怕。
帕罗奥图陆宅,清晨六点。
陆辰已经坐在书房里,面前摊开着三份列印出来的压力测试报告。这是他过去三天的工作成果:模拟雷曼股价在不同情景下的表现,以及他的持仓会如何反应。
第一份报告:乐观情景。
「假设雷曼找到白衣骑士,被全资收购,收购价50美元。」陆辰在报告扉页写下注释,「此情景发生概率:80%。
期权部分:行权价10美元的看跌期权,在股价归零时每份价值至少10美元。5000万份价值至少4.9亿美元,扣除成本後净赚约4.4亿美元。
空头部分:20万股空头,在零价位平仓,每股盈利43美元。盈利:860万美元。
总盈利:约4.5亿美元。
这是目标。也是他赌注的终点。
陆辰合上报告,靠在椅背上。窗外,六月的晨光正透过橡树叶洒进书房,在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他想起前世看过的一个比喻:金融市场就像天气预报,所有人都看着同一片天空,但有人看到的是晴天,有人看到的是暴雨。而真正危险的是,当所有人都认为不会再下雨了的时候,往往暴雨将至。
现在,就是那个不会再下雨了的时刻。
雷曼股价横盘在30美元,多头说见底了,空头说在蓄力。市场在等待一个信号.....6
月9日,第二季度财报。
距离那天,还有4天。
陆辰打开交易软体,最後一次检查所有仓位。期权持仓没有变化,空头头寸没有变化。
一切就绪。
他像狙击手调整好瞄准镜,子弹上膛,呼吸平稳,手指轻轻搭在扳机上。
只等猎物进入最佳射程。
上午十点,英特尔圣克拉拉园区。
德里克·哈里斯端着一杯咖啡,在茶水间里寻找可以说话的对象。但今天,大家都避着他。
「嘿,马克,昨天那场比赛看了吗?」他试图和那个年轻工程师搭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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