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她抬起手,把他衬衫领口翻正了,这个动作她做过很多次。
每一次都做得很自然,今天做得也自然。
只是她的手指在他衣领上比平时多停留了一小会儿。
院子里没有人打扰。
槐树的叶子在风里轻轻摇着,沙沙的响声像一首很老的歌。
石桌上还搁着白天那把炒瓜子和那两杯凉透的茶。
齐又晴蹲在厨房门口的水池边,把泡在盆里的碗一只一只洗干净。
袖子卷到胳膊肘,露出两截被凉水激得微微发红的手腕。
周卿云坐在石凳上看着她。
她在洗一只碟子,手指在碟沿上转了一圈,把不存在的油渍搓了又搓。
水流声哗哗地响着,她好像想说什么,又没说出来。
只是把洗好的碟子扣在沥水架上,继续搓下一只。
“你上次说,”
她终于开口,声音被水龙头的声音冲得很轻。
“寒假要带我去片场看斯琴高娃老师的戏。”
“对。等酒厂新厂区封顶、设备进厂,也要带你去瞧瞧。”
她点了点头,关上水龙头,把最后一只碗放进柜子里,在围裙上擦了擦手。
然后转过身来看着他。
“好。”
月光落在枝叶间,漏了几片碎银洒在两人之间。
她重新坐回门口的矮凳上,周卿云把石桌上那杯凉透的茶推到一边。
他们就那么一高一低地坐着,谁也没多说话。
也许过两天又要跑去酒厂,也许明天去了杂志社又不知几点才回来。
可至少今晚的院子里,只有他们。
……
第二天一大早,周卿云是被电话铃吵醒的。
不是天刚亮,是天还没亮透。
灰蒙蒙的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,才刚刚勉强能看清书桌的轮廓。
电话搁在书桌上,铃声响得又急又脆。
像是那边的人正用手指在桌上不耐烦地敲。
周卿云从被窝里爬起来,脚在地上探了几下才找到拖鞋。
摸黑走到书桌前,拿起话筒。
“喂?”
“卿云啊!”
李总编的声音从话筒里炸出来,中气足得像刚喝了三碗豆浆。
“稿子呢?你人都回来一天了,稿子怎么还没送来?”
周卿云把话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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