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他早就想清楚了。
在某个没有人看见的瞬间,他已经把所有的道路都想清楚了。
正路、弯路、险路、禁区。
而她刚才还在担心他是一时冲动。
她忽然笑了。
嘴角翘起时,眼角的皮肤微微皱起。
像一张被压了很久的信纸终于被展开,留在纸面上的折痕不再尖锐,反而有了温度。
“你刚才叫我念薇。”
她说。
“对。”
“你以前从来没这么叫过我。”
“我以后都这么叫你。”
陈念薇低下头。
她说话的声音很轻,像是说给自己听,又像是说给这间空荡荡的咖啡厅听。
“我可以等你十年时间。”
周卿云低着头。
然后他说:“十年太长。”
“你还年轻。”她说。
说这话时她看着他。
“不是对我,是对于你太长了。”
他把杯子放下,杯底的大理石桌面传来一声轻而稳的闷响。
“最多五年。这是我能想到的最保险的数字。”
陈念薇看着他的眼睛。
阳光从落地窗外照进来,把他的侧脸切成明暗两半。
向阳的那一面很亮,颧骨的轮廓清晰得像被刀刻过。
背阴的那一面沉在阴影里,眼窝的阴影更深,下颌线条更硬。
两种光都在同一张脸上。
她见过他无数次。
但没有哪一次的光,比此时更复杂、更完整。
她没有反驳,也没有问他五年够不够。
只是把汤勺从杯底轻轻搁回碟沿上,随后重重点了一下头。
她明白他的意思。
十年,对于二十岁的他来说并不长。
但对于已经二十八岁的她来说。
太久,太久。
久到谁也不能保证,在这段时间里会发生什么事情。
周卿云的双手还是搁在桌沿,和她隔着不到一条手臂的距离。
他往前倾了倾身子。
把她刚才端给他的那杯黑咖啡拿起来喝了一口。
凉透了的黑咖啡苦得几乎麻舌头。
他咽下去,把杯子放下。
然后握住了她放在桌面上的那只手。
不是握手指,是覆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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