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层封印前,石壁上的矿石泛着幽绿光芒,映照在一尊石像之上。石像盘坐于封印核心,衣袍褶皱已凝成石头的纹理,手指搭在膝头,指尖微屈,似是落子前最后一瞬的迟疑。它眉眼低垂,面容清俊,竟与他有七分相似。
沈凌霄。
这不是残魂,而是本体。一千三百年前,这个男人以身为锁,将肉身融入封印核心,从此飞升之路断绝,尸解仙之躯化作石像,替身后那扇门扛了一千三百年的冲击。
沈墨站了很久。骨笛挂在腰间,阿青的魂核在笛中沉眠,淡金色的光芒微弱而平稳。他独自面对这尊石像,逆死境的感知探入其中——石像内部已无意识残留,空荡荡的,只剩封印之力在石质脉络里缓慢流转。
他跪下,磕了三个头。
额头撞在石面上,闷响三声。每一声都在空荡的深渊里回荡,没传多远便被黑暗吞噬。
“先祖。”沈墨抬起头,“我来接替您。”
封印核心处微微一亮。金光从石像胸口透出,不刺眼,像是回应。
他站起身,走到封印前。第九层封印的状况比之前任何一层都复杂——古煞的力量与封印之力纠缠千年,缺口遍布,最大的裂缝从边缘劈向核心,黑气与金光在裂缝中相互绞缠,像两条蛇咬住了对方的七寸。
沈墨伸出右手,逆死境的死气从指尖溢出。第一笔符文画上去的瞬间,脑海中响起一个声音。
不是低语,是直接的意识交流,清晰得仿佛有人在他脑子里说话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沈墨的手指没有停。符文在裂缝上缓慢推进,金光从符文中透出,将黑气压回去一寸。
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这声音没有恶意,也没有善意。它不带情绪,却带着某种沈墨从未感受过的东西——不是疲惫,不是急切,是好奇。像一个等了一千年的人,终于见到了想见的景象。
沈墨以生死道瞳看向封印之后。
左眼淡金,右眼灰白,双瞳同时运转。他“看”到了古煞的本体——不是之前那种不断变换形态的雾,也不是白衣人形象。它的本质是一道“连接”,是门在此界的投影,是门后世界与此界之间的“桥”。
“你不是想开门。”沈墨说道。
古煞沉默了一息。
“我想回家。”
沈墨的手指在封印上停了半拍,随即继续画符。符文从第二道裂缝的起点开始延伸,死气在指尖凝成纤细的纹路,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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