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,被凌晨的寂静吞没。但那个口型还在,那个愿望还在,像伦子笔记本上的勾,像南次郎便利贴上的清单,像所有没有被说出来、却在被执行的东西。
他爬起来,拍掉手上的土,一瘸一拐地走向球场边缘的枇杷树干。坐在那里,他忽然想起那本笔记本,南次郎的,第一百四十七天之后的空白。那空白里有什么?是更多的数字,还是更多的沉默?是胜利,还是只是"能跑了"之后的、更漫长的日常?
天开始亮了。不是突然的,是缓慢的、渐进的,像是一种液体在稀释另一种液体。越前看着光线从黑变成灰,从灰变成蓝,从蓝变成白,看着球场从模糊变成清晰,看着自己的手从不可见变成沾满红土的、具体的形状。
伦子在六点的时候出现在球场边缘,手里端着那个广口玻璃罐。不是下午三点,是早上六点,但罐子里的液体依然是灰绿色的,依然在冒着细密的泡沫。
"提前了。"她说,把罐子递过来。
越前接过罐子,没有问为什么。他捏着鼻子,一口闷,然后在晨光的照耀下,看着伦子在本子上打勾,看着那个勾和之前的所有勾连在一起,形成一条他无法完全理解、却在被其塑造的轨迹。
"今天,"伦子说,收起本子,"柴崎医生复查。九点。"
她转身离开,背影在晨光里变得很淡,像是要融化进那片正在升起的白色里。越前坐在枇杷树干上,感受着胃里的翻涌,感受着膝盖的疼痛,感受着某种更复杂的、正在身体里积累的东西。
不是力量,还不是。是某种更原始的、更接近本质的东西:被喂养,被记录,被期待,被等待。像一颗种子在土壤里,看不见,但正在发生。
69543832
爱艾美提醒您:看完记得收藏【北京小说】 www.beijingxiaochou.com,下次我更新您才方便继续阅读哦,期待精彩继续!您也可以用手机版:m.beijingxiaochou.com,随时随地都可以畅阅无阻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