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宪,五月十八。
天还没亮,顾明远就起来了。
昨晚的事像一场噩梦,顾明诚和顾睿被押走,锦衣卫搬走了一箱箱账本和信件,院子里满地狼藉。
但婚期没变,殿下说了,照常。
“宪儿,该起了。”顾明远站在儿子房门口,敲了敲门。
门开了,顾宪穿着一身大红喜服站在门内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脸上一夜没睡留下的疲态被喜服衬得不太明显。
“爹...”
顾明远看着儿子,眼眶一下子红了。
“宪儿,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,别想那些糟心事。”
“爹,我知道。”
顾宪跪下来,给父亲磕了三个头。
顾明远扶他起来,拍拍他的肩膀。
“去吧!别让郡主等。”
吴王府,天还没亮就热闹起来了。
朱欢欢坐在梳妆台前,观音奴亲自给她梳头。
木梳从发根梳到发梢,一下一下,慢慢地。
“一梳梳到尾,二梳白发齐眉,三梳子孙满堂。”
观音奴的声音轻轻的,梳着梳着手就顿住了。
“娘...”
朱欢欢抬起头,从镜子里看着母亲。
观音奴摇摇头,继续梳,没说话。
朱栐站在门口,看着妻女,眼眶有些红。
他想起朱欢欢刚出生那会儿,皱巴巴的,哭声响亮,他怎么哄都哄不好,被观音奴笑话说“王爷连锤子都拿得动,怎么连个孩子都哄不好”。
二十三年了,那个皱巴巴的小丫头,长大了,要嫁人了。
“爹...”朱欢欢从镜子里看见父亲,笑了。
“爹来看看你。”朱栐走进来,站在女儿身后。
他伸手想摸摸女儿的头,手伸到一半又缩回去了,怕弄乱了她的发髻。
“欢欢,顾宪要是敢欺负你,你跟爹说。”
朱欢欢笑了,眼眶一下子红了,但没哭。
“爹,他不会的。”
“他当然不会,他不敢。”
朱栐的话说得很平淡,但语气里的意思谁都能听出来。
殿里安静了一瞬,观音奴摇头笑了笑。
吉时到了。
门外传来爆竹声,噼里啪啦,震得窗纸都在颤动。
“新郎来了!新郎来了!”朱琼武跑进来,满头大汗,脸上还沾着爆竹碎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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