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今天敢当面扣一个枪头,说明他把这事摆在了台面上。摆台面上的人不可怕——摆台面上说明他还讲规矩。他要是悄没声儿地藏起来,那才麻烦。”
叶山想了想。“那城墙上的事——他那十四个人确实能打。”
“能打。但能打和能信是两回事。他今天的表现——往信的方向挪了半步。半步而已。”
叶笙进了县衙。
晚间。
全城安静。战后的第一个夜晚,宵禁没解,但城墙上的值守从全员压缩到了三十人轮班。剩下的人都在睡——几天没合眼了,倒头就着。
常武的伤上了药,缠了新布条。他窝在城门洞子的稻草堆里打呼,呼声把隔壁的陈文松都吵醒了。
陈文松没再睡。他坐在城门洞子的台阶上,把环首刀拔出来,借着月光看。
刀刃上有两道新的缺口——攻城那天他在城楼上砍过一个翻上来的蜀军。
没砍死,砍在了对方的臂甲上,刀崩了口,人被旁边的难民兵用木棍打下去了。
那是他第一次砍人。
下刀的时候手没抖。收刀的时候手抖了。
他把刀插回鞘里,抬头看天。月亮出来了,挂在城楼的飞檐角上,亮得刺眼。
叶笙从县衙后门出来。
他没走正路。翻了后院的矮墙,绕到了城南的一片空地上。空地三面是墙,一面是废弃的牲口棚。月光照不进来的死角。
他站在空地中央,深呼了一口气。
试一下。
右手虚握,食指和中指并拢。意念集中——空间刃。
一道无形的力量从指尖弹出去。
空地对面的土墙上——十步远——豁出了一道口子。半尺深。切口齐整,没有碎屑飞溅。
十步。
叶笙换了个角度。指尖斜劈。
七步外的一根木桩被切断了。断面光滑。木桩的上半截歪了一下,滑落在地上,滚了两圈。
切铁甲——他在心里估了一下。十步内,铁甲的链环大概能切断四五个。不能一刀切穿整件甲,但足以破防。
力量呢。
他走到墙边,单手按在土墙上,缓慢加力。
手掌按进去的时候,夯土在掌心下碎裂。不是碎成块——是碎成粉。五千斤的力量作用在巴掌大的面积上,夯土的承受力不够用。
手掌从墙上拿开的时候,墙面上留了一个深两寸的掌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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