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。”叶笙站起来,“明天白天把北墙的人换一换。让棚区的人上去站着——多站几个人,拿着木棍也行。从城外看,人头多就够了。他分不清拿木棍的和拿枪的。”
虚张声势。没本钱的时候,势就是本钱。
后半夜没再出事。叶笙在城楼上靠着城垛口眯了两个时辰。枪竖在手边,离手不超过一尺。
天亮了。
城外的蜀军营地升起了炊烟。他们在做早饭。
叶笙从城楼上下来,去了学堂。
孙牧之在教室里给孩子们上课。课上得跟往常没两样——该念书念书,该抄字抄字,外面什么蜀军围城跟他的课堂没半个铜板的关系。
叶婉仪趴在桌上写字,抬头看见叶笙站在门口,小脸一亮。
“爹!”
“别嚷。”叶笙冲孙牧之点了个头,走到叶婉清旁边蹲下来。
“昨晚听见动静了?”
叶婉清放下笔。“听见了。喊叫声。三妹吓哭了一回,我哄好了。”
叶笙看了看叶婉仪——那丫头正埋头写字,两条辫子垂在纸上,嘴角还沾着早上喝粥的痕迹。哭过?看不出来。
“没事。昨晚赢了。”
叶婉清点了下头。她没问怎么赢的,没问死没死人。十一岁的丫头已经学会了不问不该问的。
叶笙从兜里掏出两颗麻糖,塞到叶婉仪的桌上。又掏了两颗给叶婉柔。
“老实待着。别给孙先生添麻烦。”
出了学堂。路上遇见周恒。
周恒手里抱着三个本子——铁料账、粮食账、人员账。
“叶大人,昨夜俘虏七人,加上之前的吴大牙和孟矮子,大牢里现在关了二十四个人——温良那帮十四个在城墙上干活不算。”
“粮食消耗呢?”
“昨天全城消耗稻米一百二十斤,杂粮八十斤。按这个速度,库存撑三个半月到四个月。但如果算上俘虏的口粮——”
“俘虏吃半份。饿不死就行。”
周恒在本子上记了一笔。
“大人,还有一件事。”
叶笙停脚。
“铁坊的马奎说,炉膛的内壁裂了一条缝。昨天连打了两天,火候太猛,砖受不住。他估计修补需要半天,半天不能开炉。”
叶笙皱了下眉。
半天不能开炉——少打五六个箭簇。这时候每一支箭都是命。
“让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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