案,上面挂着一副九九消寒图,一个陶盆里种着水仙,两边有两张今年流行起来的将军椅(太师椅),声音是从右边传过来的,一样用板壁隔开,垂了帘子。
李娘子坐在长炕上右首,此时炕上自然没有烧火,靠窗的将军椅中间一个高几,上面的瓷瓶里插着两只盛开的荷花。
屋子里李娘子正在安慰一个头发花白的女人,而一个长相姣好,二十出头的女人穿着洗的褪色的柳绿色褙子,抱着个婴儿坐在窗台旁的椅子上。
她在院里听到的那种压着声音一抽一抽的哭停住了。
李娘子先开的口,“阿霞,给于娘子倒茶,于娘子,你怎么来了?”
“今儿下了一天的雨,琢磨着你有空,想找您打听些事儿。”
于春将手里的茶叶和桃酥放在桌上,坐在了年轻女人对面。
李娘子看了一眼,没有推辞,也没有道谢,只是点点头,让女儿将东西收下去。
于春喝了一口茶,这是用大麦发芽做的麦芽茶。
她喝了一口茶,打定主意以后要请教下李娘子这怎么做。
她认出来了那个年轻的女人,正是坊里传的沸沸扬扬的赵娘子。
原本在东市有个香烛铺子,世代做香烛的,因她父母只生了她一个女儿,招的上门女婿,战乱中她父亲不幸亡故了。
到后来原该是好日子,但她丈夫不会手艺,叫人引诱沾上了赌博吃酒,将祖传的店铺抵出去了,一家人眼瞅着就断了生计,这赵娘子四处找人借钱,想留住铺子。
“李娘子,改日再来请教,您先忙?”
李娘子看了看她,没有留,只点点头。
于春出了门,沿着巷子往外走,心里琢磨,李娘子官家出身,人又心善,心思活络,主意既多还正,是商社最合适的社长。
她走到巷口,忽然听见身后传来开门的声音,她回头,正是李娘子的女儿跑了出来,“于娘子,我阿娘请您回去。”
于春愣了一下,不用说,怕是集资,但,看着襁褓里哭红了眼的孩童,终究忍不下心。
稚子无辜,量力而行吧。
房间里的气氛比刚才更凝重了,李娘子的手攥着茶碗,指节泛白。
“我在东市,开了三十年铺子了,”李娘子说,声音不大,像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儿,“前七年是我男人在世的时候,后二十三年是我一个人。我男人活着的时候,铺子里的事儿都是她管,我只会站在柜台后面笑,他死了以后,我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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