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黄铜的手炉,外面一件兔毛的坎肩染成了淡淡的青色,挡住了入骨的寒气。
因为冻雨的关系,路很滑,溜冰一样,幸亏于春买的驴老实,怎么打也不跑,不乱撅蹄子,将驴蹄子用麻布包上了,勉强能走。
天还很黑,卯时初刻而已,晓鼓刚过,也就是现代的五点左右,两三只火把在黑暗里摇摇晃晃的,映着雪光,把周围映成橘红。
娴娘不防看到了一眼那蜷成鸡爪子一样的青紫色的人手,猛的回神,一个脱力,驴车陷在没有压实的雪窝子里,于春连甩了两鞭子,车轮只是打滑,甚至驴子都失了脚。
“鲜于坊正——”于春喊了一声。
坊正抬起头,有点映象,找他租摊位,尤其是摆早市的人很多,穿的像于春一样好,气质不像民妇的,目前就这一个。
“嗯”了一声,手下却没有停,直到更夫将木头一样的尸体抬上车,他才转向于春。
“哥几个给于娘子搭把手。”
于春也顾不上计较对方刚抬了尸体,这年头还有手套不成?
“一二——”
车子被推了出来,推到正路上。
于春拿出一只用荷叶包着的上冻的卤鸡递给坊正,“多亏您几位了,这是新做的吃食,您尝一尝?”
坊正没有客气,对于基层小吏,他除了稀少的俸禄,吃的就是这些翘头食,日后多照顾些也就是了,“这味儿倒正!”
“您忙!”于春搓了搓手,呵了口气,这种天气,停下来就是冷!
远远的,她只见更夫在尸体上翻了翻,摸出一个布袋子,又翻了翻衣襟,大呼了一声晦气!
火把的光越来越远,恍如阎罗殿上的鬼火。
“今年冬尤其的冷,才一个月,已经三个了!”娴娘不好意思的说,“阿春你一会儿将这鸡钱扣了?”
以往她虽然见的三教九流不少,但很少在她面前,她长得好,也聪明,过于磕碜的暗门子从未接触过,今儿猛的一见,物伤其类,倒是唬了一跳。
“这才分地几年,就有这么多的流民,就不知道他们家中的妻儿如何?”于春比娴娘知道的多,从昭明女帝上位,长安城的原住民人人得分田地银钱,这才几年的光景落的露宿街头受冻而死,大部分是吃喝嫖赌的烂人,死不足惜。
“正是这话,这些畜生!”她原本也是好人家的女孩,正是跟一个货郎私奔,才被卖到了长安,那人正是黄赌俱全!
‘宝钗:任何时候因为过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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