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竹崖,半山腰。
夜风穿林打叶,竹涛阵阵。
北寒风拾阶而上,道袍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。
行至洞府前,他顿足回望一眼崖外沉沉夜色,随即迈步入内。
袖袍一拂,三道法诀接连打出,洞府外围三重阵法尽数激发。
青色光幕自地下拔起,嗡鸣声压过林间风啸,将整座洞府的灵气波动锁死。
穿前厅,入静室。
石门在身后合拢,北寒风盘膝坐上蒲团,全身轻轻一松。
这阵子连番奔波斗法,真元亏损不小。
他闭上双目,运转《青元道佛经》。
丹田之内,道佛双婴各踞一方,吞吐之间,引动玄剑门地脉深处那股被星斗大阵唤醒的磅礴灵气,如长鲸吸水般进入体内。
调息半个时辰,经脉充盈,内息归于平稳。
北寒风睁眼,抬手往腰间灵兽袋一拍。
袋口灵光乍闪,尚未看清,一股狂风已平地卷起。
案被推得横移三尺,案上香炉“当啷”翻倒。
紧接着,一声尖锐禽鸣撕裂静室。
“唳——!”
那声音高亢入云,震得四壁回响,带着一股刚从牢笼里挣脱的暴烈之气。
一团赤金火光自袋中窜出,落地便化作丈许高的巨禽。
金翎雕双爪扣地,青砖寸寸碎裂。
它那四只赤金羽翼猛地一展,劲风四溢,竟将这宽敞静室撑得满满当当,几乎转不开身。
“憋死本座了!”
金翎雕张口便吐出一股灼热白烟,金瞳斜睨着北寒风,语气里满是不忿:“主人,你那破袋子里尽是黑灯瞎火,连灵气都稀薄得跟凡间野地一般。本座才渡完劫,连口水都没顾上喝,就被你塞了进去。这数月不见天日,骨头缝里都生锈了!”
它说着,浑身一抖,几星太阳真火溅落在地,青砖上顿时烧出几个焦黑深坑,“嗞嗞”冒烟。
北寒风没动气,只抬手一招,一道青金真元覆下,将地上火星尽数压灭。
“当时三名炼虚老怪在侧。”他淡淡道,“你若待在外头,那身金乌血脉此刻早被人抽干了。还能在这跟老夫叫叫?”
金翎雕闻言,脖颈一缩,眼底那抹桀骜收敛了几分。
它自然知晓当时凶险,只是憋闷了这么久,总要发泄一二。
北寒风站起身,缓步走到金翎雕身前。
目光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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